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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後 2018/7/29連篇累牘

中國人的前世今生

為了更加優質的教育資源,更多的工作機會,更高的薪資,農村人往大城市跑,縣城和五線六線城市的也往大城市跑,所有大城市的往一線城市跑。

因為人口基數太龐大,教育資源又少,導致國內的高考競爭太過激烈。美國 3 億人口,每年大約 360 萬高中畢業生,珠峰級別的學校,除了有八所常青藤,還有可以跟常青藤齊名的 Caltech 、MIT、Stanford,這 11 所學校每年招生 2.7 萬,錄取概率為 0.75 %。中國每年高考人數 940 萬,珠峰級別的學校只有清華北大這兩所,每年錄取人數約 6000 人,錄取概率為 0.06% 。更何況,清華北大只有拿到中國是珠峰,拿到美國就連喜馬拉雅山都排不上了。篩選出國家最優秀的幾千名頭腦,卻屈居這樣的學校,真不知道是應該歌頌清華北大的生源比哈佛耶魯好,還是應該歌頌清北比哈佛耶魯難上,還是應該給這樣受虐狂的心態好好看看病。

因為中國的資源、機會都集中在一線城市,別聽什麼「北上廣、北上廣」,廣州跟北京、上海的差距也是巨大的。這樣就造成了京滬房價畸高,工薪階層如何能買得起京滬的房子(並且還不是美國的那種大 House )。如果不在一線城市讀書,又不想過衡水中學的生活,你又要去哪裡?更何況,以中國人的觀念,你能接受一輩子租房嗎?但你離開了,可真是從天上掉到地下。但是在美國呢,你不一定非要待在曼哈頓,也不一定是出了灣區就從天上掉到地下,常青藤八所只有一所哥倫比亞大學是在曼哈頓,其他的都在農村。如果說差距,美國的各地差距當然也有,但也是天上跟大氣層之間的差距。中國的差距,恐怕是天上到地下都不止,得掉到海溝里了。不是非要在「北京上海」才能享受到那些資源,可以去「江蘇省」(Texas)買個 30 萬「人民幣」的別墅,還有富豪雲集的「煙台」(Connecticut)、「大連」(New Jersey),教育資源賊發達的「長春」(Massachusetts)……為什麼一定要在「北京上海」待著呢?

中國人的生活水平,永遠無法超過美國人的生活水平。除非上帝把創世記第一章再演一遍,造出來的資源都歸中國人所有。這就像我家一共就 10 塊錢,我家就算只有一個孩子(實際上有四個),也只有 10 塊錢的遺產;隔壁老王家有 15 ,但孩子就生一個。中國的資源是給 14 億人使用的,資源分配也不是 ÷ 14 億。中國的收入結構不是類似於紡錘形狀,少數有錢人,少數窮人,一個龐大的中產階級;而是一個金字塔形狀,少數悶聲發大財的,若干發大財的,一個超級龐大的窮人階級。

在中國,你月薪如果稅後 4000 人民幣(單身),如何做到在北京上海租個 1500 人民幣的一居室,食品支出僅有 600 人民幣,並且是大魚大肉、生猛海鮮,優質水果,放開肚皮吃,不用擔心假冒偽劣、黑心作坊。開著花 6 萬人民幣購買的全新小寶馬小賓士,到處亂開 road trip,汽油支出 100 人民幣(請查詢一下中國和美國油價對比),沒有過路費,路上司機很文明很守規矩,天空中沒有霧霾,環境好,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不能多說)……刨除其他的亂七八糟醫療保險什麼的花費,每月剩下幾百或者 1000 人民幣,拿著去哪個發達國家都免簽的中國護照,滿世界得瑟。如果要過上這樣的日子,不知道每月收入到底要多少(不知道該如何量化免吸入霧霾,以及優質環境所帶來的愉悅心情的價值)。

美國總體資源就優越,還是給 3 億人分配,再就是三面環海,也從海外掠奪資源……不過中國有霧霾、地溝油、奶粉、疫苗……當然富人和權貴階級不會跟平民百姓吃一樣的油、喝一樣的奶粉、打一樣的疫苗。他們就算自己在國內,也要把孩子送出去,但本文討論的不是富二代官二代,他們如果想要綠卡可以 EB-5 一步到位。

所以,有野心的窮人們,就考托考G,殺出一片血海,紛紛撲到米粒尖,去隔著太平洋的老王家,攻讀碩士、博士,盼望分到老王的一杯羹。。。中國留學生,在美國最要緊的是什麼哪?是身份!身份羨慕鏈(反過來可以稱為鄙視鏈……不太屬靈的說法)是這樣的:

非 STEM 專業的,看著有三年 OPT 機會的 STEM 好,一次 H1B 沒抽中還可以再來兩輪。

STEM 學生呢,全體都看著 Computer Science 的學生好。

所有留學生,都看著能找到工作的人好。雖然讀了 CS 不一定能找到工作,但是沒有身份能找到工作的專業,也就只有 CS 了,除非你是業內數一數二的人才。

找到工作的人,看著抽中 H1B 的人好。

抽中 H1B 不代表獲批,所以被拒絕的人看著獲批的人好。

H1B 獲批下來的,雖然有了工作,也有了工作簽證,但不代表你就能平等地跟老闆談事情,也不能覺得不爽了,拍上辭職信就走人,因為你還得靠著老闆給你辦綠卡,必須做牛做馬、毫無怨言。所以,走到了這個階段,是看著手裡已經攥著綠卡的人好。

現在(2018年07月29日)辦下來 H1B ,EB-2 和 EB-3 的綠卡排期,中國大陸出生的分別排到了 2015年3月1日和2014年7月1日。但如果你是頂尖大牛,發 N 篇頂級論文、獲得好幾百引用量,走 EB-1 也行。。。

辦下來綠卡,入籍就只是時間的問題了,甚至是看你到底想不想入。所以美國公民身份就顯得沒有那麼緊迫感。但至少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自由擇業,可以不用忍氣吞聲,若是看老闆不爽就一張辭職信走人,為什麼是「某種程度」呢?請聽 Ocean 慢慢說來。

因為那個《排華法案》限制華人移民美國將近一百年,就使得美國華人的勢力非常薄弱,在歷史上出現了巨大的斷層。簡單來說就是「沒有背景」。

第一代移民無法融入美國主流社會,原因不外乎:

(1)米有背景。不是在當地長大的,沒有光腚娃娃、發小、小學同學、初中同學……,美國的某所小學初中甚至幼兒園、門衛大爺,不會勾起你往日的回憶。美國小孩小時候吃的那些零食、看的動畫片……連續劇……是否是你童年的回憶?

父母沒有為他們在美國搭起一條條的人脈,你父母的公司的各種叔叔、阿姨、大伯、朋友、爺爺……等等,美國也是講究人脈的,第一代移民覺得美國的人際關係簡單,除了美國地廣人稀;人與人之間距離比較遠;比較注重隱私;注重按照規則處理事情,而不是像中國那樣嚴重依賴關係之外,估計還有「在美國根本就沒有什麼人脈」的原因吧。

還有,你不懂美國一般的社會規則,更何況那些潛規則。另外,雖然國籍變了,但你的思維方式還是標準的中國人思維,這是在美國即使待上 20 年都很難改變的。在中國待得越久(特別是在中國工作得越久),就越難改變。

(2)英語不是你的母語。你不是小時候(可以限定在12歲左右)就來美國讀書的,中國也不是一個英語國家,在非英語國家裡面,中國人的英語水平也算是比較差的(中日韓都不好)。托福考到 110 多分,GRE 也將近滿分,可以順利畢業,雖然可以說是英語水平比較好,但你這只是跟中國人比起來英語水平比較好,托福的全稱是 Test of English as a 【Foreign】 Language。GRE 你的數學不錯,但 Verbal ,尤其是 Writing ,你費盡全力,還是趕不上美國人不費吹灰之力的水平。

就算你能用英語工作了,用英語工作沒有問題,也僅僅限於在你的專業領域之內沒有問題。沒有問題 ≠ 母語。你永遠無法像一個從生下來到現在都是在說英文的美國人那樣說英文、寫英文,各種成語諺語是否能信手拈來?寫作是否能文思泉湧、各種引經據典?collocation 都能整對不?甚至閱讀和聽力也不如。General 和專業的辭彙沒有問題,但是給你拿來英文小說詩歌,又如何?能聽懂沒有口音的美國人說話,但是給你拽過來一個口音濃重的又如何?

這就導致了第一代移民很難踏進 require a high level of English proficiency 以及 a thorough understanding of Western culture 的領域。比如律師、法官、政客、主播、影視界……在美國想當醫生,對於大多數的本土白人也只是個想想的事情……第一代移民,只能從事不跟人打太多交道的技術工作,或者無國界的科研工作,或者是烹飪工作者。

對了,前文提到,綠卡可以在某種程度上無限制工作,是說普通老百姓。但如果想管理這個國家,真正融入這個社會,你要當上這個國家的機構管理層,想給華人發聲,你得手裡有實權能影響決策才可以。最簡單來說,不是美國公民無法投票,連票都不投,又何談融入美國社會。

例如從政,競選參議員、眾議員……

為強大的 U.S. Army、Navy、AF、Marine 效命。僅有少數 enlist 的 mos 給綠卡開放,如果要當 officer ,必須是美國公民,並且不能有其他國家的國籍,不能娶嫁外國人。

以及在一些涉密部門工作,必須是美國公民才會真正沒有限制。

如果是絕密等級的工作(Top Secret),例如搞情報什麼的,就算你本人是美國公民都不夠,還要你全家都是美國公民,得把父母搬過來入籍。有的還需要你在十年之內沒有因私長期離開過美國。

在美國出生的第二代(在這裡不討論混血兒)也很難,因為只能享受父母給自己帶來的社會資源。雖然英文是母語(同樣是母語,水平也有差距的),也在美國長大,但父母是第一代移民,從小受到的是中國式的家教,在家裡也沒有語言環境。

然後呢,想讀個常青藤學校,左右美國的主流社會,雖然比在國內考個清華北大容易,但這只是相對容易,因為你是亞裔啊,是模範少數民族,既然是模範怎麼還能照顧到你呢?

(1)不團結。

(2)沒有當奴隸、被販賣、被 KKK 殺戮的血淚史,

(3)骨子裡沒有暴力基因,這個你們看看就好,不要認真,Ocean 不是宣揚暴力。

(4)知道培養高素質人才很累,生孩子無法生到手裡牽著一個,懷裡抱著一個,車裡推著一個,子宮裡還孕著一個的水平,無法人多勢眾,

(5)中國離美國太遠,不像 Taco, 一跑就跑來了。

(6)體格不行,再加上只認為讀書是正業,無法在美國人狂愛的運動(籃球、棒球、橄欖球)領域征服美國社會,只有那一個出息的林書豪。

(7)中國是社會主義國家,不多說了。

然後你就會看到在美國的華人,在 Facebook 上轉發著一些關於「華人在加州/波士頓/集會,亞裔細分」、「哈佛大學涉嫌歧視亞裔學生」之類的新聞。

第三代第四代,會好一些。不過中國人開始真正大規模移民美國的歷史,也只是近 40 年的事情,而美國是個 242 年的國家。想要像至少在美國紮根了 100 年,在美國的家譜可以追溯到 great great great great-grand father 的白人那樣,在「隔壁老王家」公平地分得一杯羹。就算你的英文水平比白人還高,但是你的那張亞裔臉是否可以衝破 stereotype 。還是個有待解決的難題。對了,別跟我提加拿大,加拿大華人都挖空心思地往美國跑。

這就是中國人的前世今生。本文作者至今仍舊單身,並且就算結婚了大概也是 DINK 一族(怎麼寫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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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於主後2018-07-29 08:10由 Ocean Weng 發表, 您可以在註明源地址及作者的前提下轉載,還可通過RSS 2.0訂閱此日誌的所有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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